我国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影响因素研究

王悦1卢彤1谈娟2
                    (1.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四川成都6100652.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科技创新和转化推广局,陕西杨凌712100)
                

【摘要】：据《中国孤独症教育康复行业发展状况报告(IV)》报告，中国的孤独症群体数量已达1000万人，其中0至14岁的患儿已超200万，成为了中国精神残疾儿童中的一大群体。通过构建实证模型，探讨对我国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产生影响的诸多因素，最终得出结论：政府相关政策、国民经济发展水平、对孤独症儿童的社会支持以及特殊教育发展水平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起到正向促进作用；而物价水平和城乡居民贫富差距则对其产生负向影响。
【关键词】：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政府政策经济发展特殊教育
中图分类号：D632.1;;G76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8666(2023)08-0076-08

基金:四川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四川特殊教育发展研究中心2021年度项目“我国孤独症儿童社会保障体系研究”(SCTJ-2021-B-08)
作者简介:王悦(1976—),女，四川遂宁人，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金融风险管理与保险;
卢彤(1999—),女，甘肃陇南人，四川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金融风险管理与保险;
谈娟(1995—),女，甘肃陇南人，陕西省杨凌示范区科技创新和转化推广局工作人员，硕士，研究方向：金融风险管理与保险。

0 引言

孤独症，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代表性疾病之一，一般出现在儿童发育早期并伴随终生。早发现、早干预、早进行康复训练对孤独症儿童融入社会非常重要。随着近年来孤独症儿童人数的增多，对其的研究也有所增加。截至2022年11月8日，在中国知网(CNKI)上以“孤独症(自闭症)儿童”和“康复”为主题检索到文献总数为1 845篇。
从调查来看，近年来的相关发文量具有明显的增长势头。其原因主要是：近年来国家和社会对孤独症群体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各级地方政府也出台了许多相关政策，促使学者们对其研究有所增加。笔者大致将这些研究成果分为四个方面：病理性研究、治疗方法研究、康复和教育机构研究与家庭影响研究。
在病理性研究方面，探究了CHD8基因、CHRM3基因、AUTS2基因等与孤独症谱系障碍发病机制之间的关系[1-3]以及患者脑部活动机制[4]与调节肠道微生物对改善自闭症的作用[5]。鉴于孤独症影响因素的多样性，在治疗方法上也有不同的侧重，药物治疗主要是针对患者的易激怒、攻击性、自残行为等症状进行改善[6];音乐干预疗法及故事绘本教学主要是对孤独症的语言障碍症状进行改善[7-9];水中运动疗法、游戏疗法、表达性艺术治疗、机器人辅助训练疗法会对孤独症儿童的社会交往、社会技能学习、动作技能学习、心理行为等方面产生一定影响[10-14]。目前孤独症尚无有效根治方法，所以康复机构和特殊教育学校在漫长的康复治疗和社会化训练方面显得至关重要，因此许多学者对孤独症康复与教育机构进行了研究。他们的研究发现，当前我国孤独症康复机构和特殊教育学校在内外部还存在着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15-21]。除此之外，孤独症患者在社会融入及与家庭的相互影响方面也是一大需要关注的问题[22-29]。
但纵观国内外，还鲜有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影响因素进行的实证研究。因此，本文采用实证建模的方法，探讨对我国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产生显著影响的宏观因素，并提出针对性建议，以期从研究内容和研究方法上有所突破，这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具有一定的创新意义和参考价值。

1 我国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影响因素分析

通过文献梳理发现，学术界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影响因素的专门研究很少，尤其缺乏相关的实证研究。基于相关理论与实践经验及数据的可得性，并结合孤独症儿童及残疾人事业发展的相关政策指引方向与“十四五”残疾人保障和发展规划的重点任务方向，笔者把影响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的因素归纳为以下三个主要方面：a)政府相关政策，指政府制定的全国性的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产生较大影响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等；b)经济发展水平，主要包括国民经济发展水平、人民生活水平、城乡居民贫富差距和物价水平等指标；c)特殊教育发展水平，包括特殊教育专任教师数和特殊教育学校教育经费两个指标。
一般来说，政府制定的相关政策、国民经济发展水平、人民生活水平、特殊教育发展水平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有正向的促进作用；相反地，城乡居民贫富差距应该对其有负向影响，因为城乡居民贫富差距越大，则“穷人越穷，富人越富”,“更穷的穷人”负担不起康复费用，而对于“更富的富人”来说，收入和支出水平发生变化，并不会影响他们将孩子送去康复的决策。一般来说，只有“穷人”的决策才会受到该变化的影响。
另外，物价水平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的影响不太明确，无法做出事先预测。如果物价稳定，对孤独症康复事业不会产生大的影响；如果物价水平大幅上涨，就会引起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从而影响居民正常生活，改变其支出结构，可能会导致实际康复支出减少，阻碍孤独症康复事业的发展。

2 我国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

本部分实证分析的数据来源为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布的《残疾人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万得(Wind)经济数据库和万得(Wind)宏观数据库。孤独症儿童因特殊的社会功能发育障碍，于2006年被划入精神残疾类型①,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同时鉴于数据的可获得性，本文实证研究选取的时间区间为2006年至2019年。
2.1 政府相关政策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的影响
2.1.1 变量选取
变量选取见表1所示。
表1 变量选取
变量维度变量选取变量表达被解释变量孤独症儿童康复状况省级孤独症康复机构数(个)(取对数)LN_org解释变量政府相关政策政府政策变量Gov(当年有相关政策发挥作用则Gov=1;反之Gov=0)控制变量国民经济发展水平国内生产总值年增长率(%)GDP_i国民总储蓄率(%)Save_i物价水平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对孤独症儿童的社会支持社会服务机构单位数：基金会(个)(取对数)LNfund
孤独症儿童康复状况选用省级孤独症康复机构数来表示，作为被解释变量。
政府政策(虚拟变量)作为解释变量，取值为0或1,考虑到政策发布、实施和发挥作用的时间跨度较长，政策效果存在滞后性，故笔者规定：若当年上半年有相关政策出台，则该变量本年度记为1;若当年下半年有相关政策发布，则该变量下一年度记为1。
控制变量选取了可能对孤独症儿童康复状况产生影响的三个维度：国民经济发展水平、物价水平与对孤独症儿童的社会支持。国民经济发展水平用GDP年增长率和国民总储蓄率两个指标来衡量。物价水平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即CPI②)来表示。对孤独症儿童的社会支持用基金会③的个数来表示。
2.1.2 变量平稳性检验
所有变量均通过ADF单位根检验(结果略),均为平稳的时间序列。
2.1.3 建立模型及结果分析
选择LN_org作为被解释变量，Gov作为解释变量，GDP_i、Save_i、CPI、LNfund作为控制变量。建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
LN_org(t)=α0+α1·Gov(t)+α2·GDP_i(t)+α3·Save_i(t)+α4·CPI(t)+α5·LNfund(t)+(t)。      (1)
其中：(t)为随机误差项；α0为常数项。
回归结果如下：
LN_org(t)=0.103 6·Gov(t)+3.715 4·GDP_i(t)+6.442 7·Save_i(t)0.041 6·CPI(t)+0.534 0·LNfund(t)。      (2)
表2 回归结果
系数P值被解释变量LN_org解释变量Gov**0.103 60.040控制变量GDP_i***3.715 40.056Save_i*6.442 70.007CPI**-0.041 60.012LNfund*0.534 00.001
实证结果分析见表2。
a)政府政策(Gov)对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的影响显著为正，显著性水平为5%。可见，在其他条件不变时，若某一年度有相应的政府政策对孤独症康复产生影响，比起没有政府政策发挥作用的情况，省级孤独症康复机构数要多0.103 6%。这说明政府出台孤独症儿童相关政策会促进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的进步④。
b)国内生产总值(GDP_i)年增长率对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的影响显著为正，显著性水平为10%。GDP每增长1%,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增加约3.715 4%。我国总体经济稳中向好发展，人民生活得以改善，各项基础设施建设不断完善，促进了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的发展。
c)国民总储蓄率(Save_i)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对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有正向影响。国民总储蓄率每上升1%,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增加6.442 7%。国民总储蓄率提升，意味着居民整体上经济收入增加，则孤独症儿童家庭可增加康复费用支出，一些孤独症儿童可及时进行康复训练，而孤独症儿童康复需求的增加进一步促进康复机构供给增加。
d)基金会数(LNfund)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对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有正向影响。基金会数每增加1%,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增加约0.534 0%。基金会数量增加，来自社会公益组织⑤的支持越多，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越快，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量也越多。
e)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对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的影响显著为负，显著性水平为5%。CPI每上升1%,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下降0.041 6%。CPI指数的构成里并不涵盖“孤独症儿童康复”,存在“挤出效应”,当CPI上升时，居民家庭购买的其他商品和服务价格上升，这部分支出增多，将减少孤独症康复的支出，继而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孤独症康复机构数量。
2.2 经济发展水平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的影响
2.2.1 变量选取变量选取见表3。表3 变量选取
变量维度变量选取变量表达被解释变量孤独症儿童康复状况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个)(取对数)LNTra解释变量经济发展水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元)(取对数)LNGDP_per控制变量城乡居民贫富差距城镇与农村居民消费水平之比Con_i
孤独症儿童康复状况选取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LNTra)来表示，作为被解释变量。经济发展水平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LNGDP_per)来表示，作为解释变量。控制变量选取城镇居民消费水平与农村居民消费水平之比(Con_i),用来衡量城镇和农村地区的贫富差距，在实证分析中考虑到城乡发展不平衡的影响，这具有现实意义⑥。
2.2.2 平稳性检验
对选取的变量进行ADF检验，结果(略)表明，这些变量均为平稳时间序列数据。
2.2.3 LNtra和LNGDP_per的相关性分析
LNTra和LNGDP_per两变量相关系数为0.970 7,说明经济发展水平和孤独症儿童康复状况有很强的联系。
2.2.4 LNTra和LNGDP_per的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
应用AIC准则选取最佳滞后期为3期，检验结果表明，LNTra和LNGDP_per具有双向Granger因果关系。这是因为：随着经济发展水平不断提升，人民生活在不断改善，城乡居民收入均大幅增加。第一，孤独症儿童家庭的收入增加，有更多的资金可以用于孩子的康复训练。第二，我国社会保障体系正逐步完善，财政投入逐渐增加，来自社会和政府的支持也越来越多。第三，在满足基本需求之后，人民开始追求有质量的生活，以前被忽略的一些心理和精神疾病开始受到关注，孤独症也越来越受到社会重视。因此，经济的快速发展产生了许多积极的影响，促进了孤独症儿童的康复事业发展。而反过来，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的发展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以产业划分，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属于第三产业——服务业，康复机构工作人员提供服务，创造价值。截至2019年底，全国提供孤独症儿童康复服务的机构有223 8个⑦,作为服务业的一个分支，这些康复机构为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
2.2.5 建立模型
LNTra(t)=α0+α1LNGDP_per(t)+α2·Con_i(t)+(t)。      (3)回归结果如下：
LNTra(t)=1.617 3·LNGDP_per(t)-2.578 9·Con_i(t)。      (4)表4 回归结果
系数P值被解释变量LNTra解释变量LNGDP_per***1.617 30.000 000 05控制变量Con_i***-2.578 90.000 02可见，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人均国内生产总值(LNGDP_per)对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有正向影响。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每增加1%,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增加1.617 3%。这是因为，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加，则一般情况下，居民家庭总体收入增加，孤独症儿童家庭收入也增加，更多的家庭可以承担得起康复费用，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相应增加。
城镇与农村居民消费水平之比(以下简称“城乡居民消费水平比”,Con_i)对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的影响显著为负，显著性水平为1%。城乡居民消费水平比每上升1%,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减少2.578 9%。城乡居民消费水平比越大，说明城乡居民贫富差距越大，正如前文分析，对“富人”来说，康复费用占其总收入和家庭支出比重很小，故是否让孩子接受康复，主要取决于他们对康复训练的认识和孩子的孤独症程度等；而“穷人”的决策则更多地受到收入与消费水平变化的影响。一方面，农村地区收入较低的孤独症儿童家庭完全无力负担康复费用。另一方面，一些农村地区收入较低的孤独症儿童家庭，由于对孤独症了解较少，加之农村地区技术和医疗水平受限，孤独症早期难以筛查，后期也往往无法得到及时的干预和救助，从而错过最佳干预时机。因此，城乡居民消费水平比上升，说明城乡居民贫富差距加大，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会减少。
2.3 特殊教育专任教师数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的影响
2.3.1 变量选取
选取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Tra)作为衡量孤独症儿童康复情况的变量；同时，选取特殊教育专任教师数(Tea)作为衡量特殊教育发展水平的变量。
2.3.2 平稳性检验
ADF检验结果显示，Tra和Tea的原序列不平稳，一阶差分后平稳，两个变量同为一阶单整序列。
2.3.3 协整检验——EG两步法
选取的变量同阶单整，可对其进行协整检验，此处采用EG两步法进行检验。
(a)建立线性回归模型，计算残差项。
(b)对残差序列进行ADF单位根检验。
残差序列e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通过了ADF检验(结果略)。表明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和特殊教育专任教师数之间存在协整关系。
2.3.4 构建线性误差修正模型
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和特殊教育专任教师数之间存在协整关系，则它们的短期非均衡关系能由一个误差修正模型表述：
D(Tra)=3.264 9·D(Tea(-1))+8.571 5·D(Tea(-2))-0.415 9·D(Tra(-1))-0.451 2·D(Tra(-2))-2.091 6·e(-1)-184 09.62。      (6)
R2=0.994 7
可见，误差修正项系数为负，非均衡误差将得到修正，符合反向修正机制，其含义为，某些原因导致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偏离长期均衡而发生短期波动时，将以2.091 6的调整力度拉回均衡状态。
2.4 特殊教育学校教育经费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的影响
选取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Tra)的自然对数形式(LNTra)作为衡量孤独症儿童康复情况的变量；同时，选取特殊教育学校教育经费(万元)(Edu_funds)滞后一期的自然对数形式(LN_L1Edu_funds)作为衡量特殊教育发展水平的变量⑧。
2.4.1 平稳性和相关性检验
LNTra和LN_L1Edu_funds都是平稳的时间序列数据，且二者的相关系数为0.968 8。
2.4.2 建立模型
滞后一期的特殊教育学校教育经费对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影响显著为正，显著性水平为1%。某一年度特殊教育学校教育经费每增加1%,下一年度的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就增加2.502 4%。
孤独症儿童的特殊教育和康复本就是相辅相成、协同发展的。一般情况下，孤独症儿童经过康复治疗好转之后会进入特殊教育学校学习，一些特殊教育学校也会提供康复服务。同时，某些康复机构也会有特殊教育的课程，所以，特殊教育学校教育经费增加，特殊教育学校的基础设施、师资水平、招生人数等在一定程度上都可以提升，特殊教育得到重视和发展，孤独症儿童康复训练人数增加，孤独症儿童的康复事业也随之得到良好发展。

3 结论与建议

本研究得出以下结论：a)政府相关政策的出台、国民经济的发展、对孤独症儿童的社会支持以及特殊教育的发展对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的发展均起到促进作用；b)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城镇和农村居民消费水平之比对孤独症儿童的康复产生抑制作用。
对于起到正向影响的因素应支持、加强和完善，负向影响的因素应发现问题并改进，基于此原则提出以下建议：
3.1 出台专项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
虽然我国已经出台了残疾儿童相关法律法规与政策文件来保障残疾儿童的各项权益⑨,但是目前还未出台具体针对孤独症儿童康复的法律法规与政策文件。所以，应针对孤独症儿童的康复发布专门、细致、全面、连续、可操作的法律法规与政策文件，让全国各地各级政府在发展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中都能有法律和政策依据，并根据不同地区的实际情况做相应调整。
3.2 保持经济发展，增加针对孤独症的相关社会福利
在继续发展经济的同时，应设立和完善孤独症康复补助专项基金，增加对孤独症儿童及家庭的补贴、救助和优惠，给予他们更多的社会福利和社会关怀，降低接受康复训练的门槛，以促进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
3.3 鼓励社会公益组织发展，增加社会支持力度
社会公益组织对孤独症儿童的支持具体体现在对患者和机构的资金支持、向机构捐献设备、免费诊断和康复训练、孤独症知识宣传等方面。应鼓励社会公益组织加入帮助孤独症儿童的行列，以更多形式、更大力度来关怀孤独症儿童。
3.4 聚焦发展不平衡问题，缩小收入差距
欠发达地区缺乏提供孤独症早期筛查与诊断的专业医疗机构、孤独症康复机构以及特殊教育机构，而收入相对较低的家庭尤其是其中的农村家庭无力长期负担孤独症儿童的康复费用。地区发展不平衡与城乡发展不平衡问题是我国现阶段面临的重大挑战⑩,也对孤独症儿童的康复产生巨大的阻碍。应缩小地区间与城乡间收入差距，改善发展不平衡问题，推动我国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的整体全面发展。
3.5 注重特殊教育和孤独症儿童康复协同发展
一是按照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强化特殊教育普惠发展”的要求，兴建更多特殊教育机构，完善特殊教育教师培训和招收机制；二是认真贯彻执行《“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11),进一步加大对特殊教育的经费投入、改善基础设施和教学设备、将特殊教育纳入有效监管，以促进特殊教育的良性发展，从而推动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
3.6 稳定物价水平，避免物价大幅上涨对孤独症儿童康复的“挤出效应”
物价水平大幅上涨，会引起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孤独症家庭购买其它商品和服务的支出增加，一定程度上导致实际康复支出减少，产生“挤出效应”,阻碍孤独症康复事业的发展。在当前疫情背景下，应全面落实中央2020年4月提出的“六保”任务，保障物价水平总体稳定，切实保障民生，孤独症儿童家庭也因此受益，从而推动孤独症儿童康复事业发展。
注释
①根据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领导小组发布的《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残疾标准》(2006年),儿童孤独症被纳入精神残疾范畴。
②CPI(Consumer Price Index),居民消费价格指数的简称。指在特定时段内度量一组代表性消费商品及服务项目的价格水平随时间而变动的相对数，是用来反映居民家庭购买消费商品及服务的价格水平的变动情况。
③基金会是公益性质的社会服务机构，很多基金会针对孤独症儿童设置了专项计划或项目，对孤独症儿童进行全方位的救助，例如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于2010年设立的“星星雨专项基金”等。
④本文中，笔者仅统计了全国性的孤独症儿童政策，各省也会发布本省范围内的针对性政策，这些政策也会对省级孤独症儿童康复机构数造成较大影响。
⑤关于社会公益组织的概念，目前还没有一致的定义，较为普遍的看法是，社会公益组织指非政府的、不以追求盈利为目标、专注于社会慈善和公益事业的社会组织。
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现阶段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变成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间的矛盾。而过大的城乡贫富差距正是发展不平衡的表现之一。
⑦中国残疾人联合会《2019年中国残疾人事业发展统计公报》。
⑧因为edu_funds的自然对数形式不平稳，所以选取edu_funds滞后一期的自然对数形式。
⑨1998年12月，教育部发布《特殊教育学校暂行规程》;2007年4月，中国残联和教育部颁布试行《残疾人中等职业学校设置标准》;2008年4月，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修订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2010年3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残联等部门和单位《关于加快推进残疾人社会保障体系和服务体系建设指导意见的通知》;2017年1月，国务院第161次常务会议修订通过《残疾人教育条例》;2017年2月，国务院发布《残疾预防和残疾人康复条例》;2018年7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建立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的意见》;2022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教育部等部门《“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
⑩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了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和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以解决发展不平衡的问题。
(11)国务院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等部门“十四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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